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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又快又含糊，楚翎都没听清，转头问：“蒋先生，你听明白了吗？”
高勉早就现楚翎身边有个眼生的富态男子，笑眯眯的像个商贾，打扮倒是个文士，一下警惕起来。
听说公主从东宫要了人，想来这位就是东宫的幕僚了？千万别搞事啊！
蒋士俊显然没听到他内心的祈祷，恭敬禀道：“回公主，学生听明白了。”
“那好，你跟高大人探讨一下案情！”
“是。”
蒋士俊转过来，“高大人，学生蒋士俊，建宁七年秀才，曾做过几年刑名师爷。
刑狱之道，我自是不如大人，不过公主抬爱，学生斗胆与大人探讨一二。”
高勉提着心，带着戒备，客客气气地回道：“蒋先生请。”
蒋士俊道：“如高大人所言，大槐寺僧人虽多，但涉及此事的就那么几个。
其一，净慧先不提，人在皇城司，口供还没拿到。
其二，住持于此事知晓不多，未曾真正露面，也可以暂时按下。
最后那小沙弥，到底是个孩子，只作使唤用，并不涉及主案情。”
“如此，重点便放在两个人身上。”
他说，“座，知客。”
高勉回应：“蒋先生说的有理。
大槐寺与外头来往，皆由知客打理。
而公主第一次去的时候，讲经由座负责。”
“好。”
蒋士俊接着说，“公主第一次去大槐寺，是受田家小姐之邀，对否？”
“对。”
“与知客相约去大槐寺听经的，是田家另一位寡居的小姐，对否？”
“对。”
“那么公主看上僧人的流言，又是谁传出来的？”
高勉顿了一下。
这事皇城司当日就查出来了，大理寺当然也查得出来。
他看了眼悠闲品茶的楚翎，无奈答道：“是工部一位员外郎的夫人。”
他知道逃不过，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当日陪同田老夫人去大槐寺上香，凑巧看到了公主，便有些闲言碎语传出来。
之后，流言越传越开。”
“多谢高大人指教。”
蒋士俊笑眯眯问，“如此，关键点非常明显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放下：“田家，田家，还是田家。”
田家请的人，田家约的知客，田家携同旁人上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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