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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
烛火燃起，照出初夏青白交加的面颊，小姑娘痛得抖如筛糠，微微张唇，大口喘着粗气。
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亵衣。
穆千玄拿起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抱着出门了。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一片。
好在穆千玄自幼习武，目力不同常人，毫无障碍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敲响一家医馆的门。
年过半百的大夫被人从睡梦里叫醒，秉着治病救人的仁心，也没有怪责穆千玄大半夜扰人清梦，打着呵欠替初夏看诊。
初夏被穆千玄搁在医馆后堂的榻上，拿着被子裹得她只露出个脑袋在外边。
她额角都是汗液，汗湿的发黏在脸侧，皱着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穆千玄封住她的穴道，她周身麻木，已不觉疼痛，但身体的病症，还是令她血色尽失，虚弱至极。
大夫把完脉，沉声说：“这位姑娘的脉象很奇怪，恕老朽见识浅薄，不敢轻易下结论。”
穆千玄和初夏都愣住。
大夫问：“姑娘最近可吃过什么药？”
“确实吃了些药。”
初夏还记得楼厌的方子，把方子告诉了大夫。
“姑娘的腹痛，应与近日用药有关。
姑娘身体虚弱，这样重的药，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初夏目光幽怨地瞪向穆千玄。
穆千玄莫名。
瞪他做什么？又不是他做的。
初夏问：“有没有办法治好？”
前些日子，为了治脸，楼厌给她又是下针，又是用药的，那时她就感觉不妙。
本着男主头顶主角光环，她还是信了他。
谁能想到，主角光环没那么容易蹭，这不就蹭出了事？
大夫摇摇头。
初夏：“啊？”
穆千玄抱起初夏：“我带你去找其他的大夫。”
大夫道：“这个镇子上，医术最好的就属老夫了，公子你去找旁人也无济于事。”
兴许是初夏的错觉，抱着她的穆千玄，周身气压明显低了下来，那张神仙似的面庞，阴云密布。
大夫又说：“想起来了，前几日镇子上来了个女神医，专为穷人免费看诊，李家病了十几年的药罐子都给医好了，二位不妨去找她试试看。”
“她住在哪里？”
穆千玄神情缓和。
大夫说了个具体地址，道：“她身边有高手暗中保护，天色已晚，想必是不肯接诊的，公子不妨等到明日再说。”
穆千玄看了眼初夏：“夏夏等不了。”
他把初夏重新搁回榻上，温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替你将她带过来。”
不等初夏同意，已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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