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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是小九！
小九才不会这样与我说话！
你们都是在骗我！”
她极力否认，可四周却无一人像往常那般顺着她、哄着她。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一样看着她，这让钟离初支离破碎的心伤上加伤。
“我母后怎么会谋逆，怎么会毒害父皇呢！
我的小九，我从小疼到大的小九，怎么会用你这样的口气同我说话！
不可能！”
她捧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歇斯底里地呐喊。
钟离婉看着这样的她，眼神始终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我来，是与你做最后的道别。”
“我这几个月来压根没回什么老乡守灵，我一直在宫中，还是在张皇后的荣宁殿里，做着她的走狗。”
“她对我呼来喝去，让我为你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我无数次与你擦肩而过，你却从未认出我。
如今，张皇后谋逆失败，是我大越千古罪人，眼下伏诛，也算是罪有应得。
朝臣们抬爱，尊我即位，我也不好推辞。”
“反正姐姐心中只有风花雪月，又如何扛得起这万里河山？这样的累活，还是我来吧。
反正，我做惯了的。”
“本来百官是要将你与张家人一并处死的，是我念着你小时候对我的那些恩情，拼死为你说话，替你开脱。”
“你是被贬为庶民了，但是你放心，你出宫后，我会让人将你放在周文哥哥家门口。
你知道他的，能耐那么大，就算不做官，也一定会让你衣食无忧。
以他对你的心意，这辈子都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吃苦受累。”
“你们完婚以后，就尽快离开金陵城吧。
寻一处鸟语花香之地，做你们的神仙眷侣。”
“我说过的，要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今天，我兑现了。”
“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这也算说话算话，善始善终了吧？
自顾自地说完最后一句话，钟离婉看也不看钟离初一眼，径自起身，往外走去。
“你等一等！”
身后传来钟离初带着哭腔的挽留。
钟离婉如她所愿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钟离初复杂地看着她，咬牙问：“我母亲，舅父们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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