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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爷子那摊事儿？你不都习惯了么，怎么会……」
陆政坐进沙发里，接过酒保递来的酒喝了一口，淡淡地，「不提了。
」
孟正安的疑问不无道理。
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圈子人心难测险象横生，这么多年，陆政是凭藉着坚守自己的原则丶凌厉眼光和手段而声名煊赫受人敬怕。
但他姓陆，是陆家长子，少不得，偶尔要违背自己的原则，与老爷子联手做一些他原本不想做的事，蹚一些他原本敬而远之的浑水。
毕竟，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可说到底，这么多年了，他虽偶尔疲倦，但早也习惯了。
没道理昨天跟老爷子赴了饭局之后突然发作。
这时候郁景明凑到孟正安耳边一声提点了一句，「昨儿是伯母忌日。
」
话音没落，陆政就似笑非笑说，「打量着我耳聋了听不见你们说悄悄话？」
郁景明就干脆直说了，「是因为这个么？」
「倒不是。
」
陆政也干脆，他自觉自己早已过了还深陷童年创伤无法自拔的年纪。
「清明去看过她了，说了会儿话。
」
「……那还有别的什么事？能让你发了大火？」
孟正安问。
「就那么一会儿。
是底下人小题大做。
」
陆政口吻很淡。
那天中午其实也没特别发生什么事。
和老爷子一起在饭局上谈了事情，喝了些酒，回集团的路上看到腕上的串珠，想到是母亲忌日，到这儿都还正常，是碰巧路过外语学院，想到了程若绵，想到那晚他在路边跟她说的话——
当时他那么冠冕堂皇，跟她讲什么原则丶什么本心，那小姑娘还一脸天真地望着他，求知若渴地向他学习这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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