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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选择了星河控股旗下的购物中心，不，或许正是因为选择了星河旗下的购物中心，即使岑霄已经督促宋星言和她一起戴上墨镜努力装低调，仍然没有逃过周围顾客时不时投来的上下打量的目光。
「要不要戴口罩？」
拜早餐所赐，宋星言说话仍然口齿不清，在手机上打了字给岑霄看。
“大白天在商场戴口罩只会更可疑好不好。”
岑霄将视线从中庭回廊处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移开——屏幕里正播着岑文珺和宋清昨天接受的采访，她和宋星言高清没打码的正脸小照片就卡在互相吹捧的家长们的右上方。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红红火火喜庆十足的滚动字幕:
「万象星合诚挚恭贺老板千金喜获良缘——即日起至10月20日，于星河控股旗下任意超商消费满100元以上均可获8.6折优惠！
！
」
太诚挚了，当事人想不被认出来确实是存在着一定难度的。
「抱歉。
」宋星言勤勤恳恳打字，「我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
“你知道就怪了。”
岑霄在包里翻了一通，先掏出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宋星言，“你甚至根本不在你家公司里。”
「那我们回家吗？衣服不着急的，我先送你回去？」
很久没人接，岑霄另一只手还在找东西，注意力全在包里，举着口罩的胳膊都酸了，才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肩膀，抬起头，就看见宋星言在手机上打了这么行字出来。
从宋星言出现开始，不过24小时，岑霄算不清楚这已经是她第几次感觉到无语。
每叹一口气，都好像要折寿一分钟。
每皱一次眉，都好像要衰老二十岁。
宋星言还举着手机等岑霄的回答。
她上身穿了件卡其色的针织衫，是岑霄好不容易从她衣柜里翻出来的，早几年的款式，有些旧了，胜在版型宽松，从前看着过大，现在穿起来反而刚刚好。
内搭的白衬衫是借了宋清的，也算合体，裤子有点短，鞋子就别提了——还是昨天岑霄临时挑来给她配礼服的那双。
她对自己的穿着打扮一向没那么在意，这是岑霄从前就知道的事情。
总之岑霄现在一看见宋星言身上那件被自己翻出来的针织衫，就懊恼不已。
怎么又一不小心没忍住去帮她找衣服了呢。
习惯真的是特别害人。
宋星言尚不知道岑霄脑海里天人交战多激烈。
可能有点延迟，至少她意识到岑霄的意思后，立刻接过口罩戴了起来，只露出双眼睛在外，眨巴眨巴着和岑霄对视。
见岑霄一直没说话，她还歪了下脑袋试图争取关注，颇有些小孩子讨好家长的意味。
岑霄真生不出气。
总是这样，一看见宋星言做出这种“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是不是做错了”
的表情，她就完全没法再生气。
习惯真的是特别特别害人。
“要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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