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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还远得很呢。
楚帝就在天枢宫旁的议政殿候着,才进去,就见灯火辉煌,香烟弥漫,也怨不得太常寺卿等老臣竭力劝阻。
若非自己就是马甲本体,秦疏也要觉得这位半百帝王约摸是被装神弄鬼的骗子骗了,好好地竟相信起香火神鬼来。
然而她抬头定定地望向楚文灼时,仍然目光一动。
他面色颓唐,面容掩在香火里,像是十成十地沉浸在某情境里,几乎忘却还招了秦疏来。
等她环顾一周,楚帝才回过神,撑着龙椅起身,竟有几分踉跄:“是小疏,你过来。”
他招手,不知等在殿中时在想些什么。
千金郡主提起衣裙,小心地避开周遭的盏盏海灯,脚步轻移间发现楚帝眉心间的沟壑更深了,染着红色,是他手指没个轻重,自己揉成这样的。
即使如此,他还按着,竭力缓和语气:“宫务繁杂,上次没怎么说就许你出宫了,待会儿朕令魏骆将赏赐补齐,送到将军府去。”
秦疏既然是将澹台衡牵引来这人世的人,楚帝自然不可能慢待,语气也比对待群臣还要温和上许多:“上次你说他离去是为省亲”
是了,她自己也只是个寻常闺阁千金,没道理偶与澹台衡有了联系,便知晓亡魂来去是何原因。
而且,她提到省亲这一事,便不就是在等楚帝左右思量,做不了澹台衡的君父,便只能从他往日的旧友亲朋下手吗?
所以秦疏也不意外,面上仍然是敛眸:“也只是猜测。”
她轻声:“澹台公子实则鲜少来见我。”
正在天枢宫中,默默隐没身形,看着宫人搬来各种珍奇物件的澹台衡头轻轻偏了偏。
秦疏就感觉衣袖被马甲扯了扯。
她仍面不改色地扯谎:“但那日,我实则听公子听过,阴间亡魂也是有省亲之日的。”
楚帝的手撑在桌案上,若不是他还有起码的帝王威严不希望在秦疏面前踉跄,此刻已经按捺不住站了起来:
“可是他年轻早逝,何来。”
楚帝喉间字句变得哽涩。
他自然知那昏君贪生怕死,哪怕是在商朝恐怕也能活得很好,除却幼弟外澹台衡更有亲友众多,可他死得那样不清不白
若是旧友在世,便眼睁睁看着他如此蒙羞吗?
这又算何亲朋?
楚帝粗大手掌紧紧攥起,秦疏只继续道:“民女也不知,只是看他来去十分匆忙,才记在心里。
其余的,并无头绪。”
楚帝本是坐在龙椅上,闻言仍然感觉身子重重坠下,惦记着澹台衡身上的傀儡禁术还没有解,才勉强摆了摆手让秦疏出去。
按理他也该一以贯之对秦疏说好些话以示自己这个皇帝的亲和,但他现在实在没力气。
一边是二皇子的叛逆愚蠢恶毒,一边是澹台衡的生前多知交,死后便零落,对比在一起,叫他头疼欲裂。
没想到再睁眼又是一年大雪。
雪!
楚文灼瞳孔被这白刺得鲜红,他本能地起身,低头才觉不对——这不是他惯穿的玄衣,而是一身远超楚规制,上有金纹繁复的龙袍。
“多亏此地香火甚浓。”
魏骆迎着秦疏往她上次,如今也变作常住的宫殿去,身后马甲身影如烟似雾:“要捏起来倒不算困难。”
虞宋还是赞同本体之前的想法:“代入亲历之算什么?谢家之事将起,让他看看其他人做得多么好,才算应当。”
话音落下,马甲便消失了,郡主也对引路的内监总管轻声:“多谢公公,还是回殿为陛下服侍吧。”
她未说陛下脸色不好,但这形容语气,谁也看得出来,魏骆更觉心酸,搭着拂尘作揖后立刻便回了,却没见到楚帝:“陛下?”
“陛下,您又睡魔怔了。”
随身侍奉的并非魏骆,也并非楚帝在幻境中见过,十分厌恶的谄媚之人,而是周正微老的面孔,语气亲敬,带着无奈。
“殿下日日问巡神机营,怎可能旦夕即回呢?”
他又放缓语气,像是在哄楚帝:“就算想见到殿下,您也不能着这龙袍啊,您看这,这前几日殿下还因你想大办及冠礼而不理陛下呢,陛下何苦这是又来故意惹殿下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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