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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我的嘴唇还是动了下,我甚至可以确定,它已经形成某个 ”
U”
的形状,只是接下来的发音,卡在了喉咙,说不出去。
女人盯视著我的无言好一会儿,接著,开始摇头,”
我就晓得,我就晓得,”
她一副早就料到的口吻,”
果然我想的没错,你这人眼里看到的只有你自己,不过是承认个名字,有这麽困难吗?”
这无关乎困难与否的问题。
而是,对著不是属於那个名字的人承认,有用麽?
【盗墓笔记衍生】瓶邪 …孟婆汤 05
我姓吴,单名一个邪字,初次见面。
顺著这句话伸过来的,是他并得直直的手指,我知道他想跟我握手,但我没握。
我还记得那时是入秋,天有点凉,他的头从几个背著大包小包的人身後探出来,束领的外套拉到脖顶,然後他朝我跑来。
他说,我们之前碰过一次面了,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一路上他坐在我身旁叨叨絮絮,语调从兴致昂然直到自讨没趣,而我的心思,始终停在半空中越积越厚的鸟云,以及他自我介绍的两个字。
吴邪无邪,两个平音的重叠,就和它的谐音一样,让人联想到清澈的蓝天。
我已经不记得第一次握到他的手,确切在什麽时候,也不记得从何时开始直呼他的姓名。
就像他知道了我的名字,还有一段模糊的过往,却还是使用和其他人同样生涩的称谓,叫我,毕竟这个名字和它背後串连的故事,对他来说,同样是隔著海面看底沙,永远摸不透。
张起灵三个字,平仄平起,有如翻覆的海浪,和平静的天空,形成强大的对比。
所以当我真正握住他的手,我总是希望,那是最後一次;不管是将他拖离一只穷凶恶极的粽子,还是从一群饿极了的尸蟞里甩开──每当我大喊他的名字,吩咐他逃命,就会再一次深深觉得,这声调和这氛围,是多麽格格不入啊,就像硬是要在震天的战鼓里,插进一曲轻柔的小调。
我早已习惯了撕裂耳膜的音量,所以很明白,这对只熟悉江南似水的调性之人,是多麽沉重的负担,而对一心想捂住他耳朵的人,同样也是。
可是当我发现,被我握住的那只手,跟其他人都不相同──它原本就和其他人不同;基本上,敢举起洛阳铲和步枪,跳进墓穴,就像敢拿起鼓棒,加入战役壮大声势,这样的人都很了解危险的步调,助他们脱离险境一次或者十次,只是环境因素碰撞下的结果,没有实质的差别;
那样的手多半结满了厚茧,或有著刺手的刀疤,跟他不一样。
他不一样。
第一次我的掌心跟它相贴,除了掌纹的凹陷就只剩抚摸缎面,确定它只翻过书本和提壶倒水;可是接下来,它越来越懂得在正确的时刻使力,好让我把它连人带掌提起来,也从柔软的触感,变得粗糙而坚硬;
当我惊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也同时发现,他和我说话的声调,已经从原本的唯唯诺诺,转成高昂,从小心刺探,变成当面质问,他好像渐渐忘了自己的属性,我越想甩开这跟从,他就追的越紧,直到两种曲调终於合而为一。
坐在跳跃的簇火前,我轻轻告诉他,你不该坐在这里,面对这团动向不明的火焰,天晓得它何时会突然变了样,把在场所有人全部吞噬;我叫著他的名字,尝试提醒他想起,平平淡淡的流水,围绕过的城池,才是他归属的地方;
然而他一昩固执,只想抓住我,逼出躁动音符背後的真相;为了彰显自己的决心,他的音量还越拔越大声,远远超出了两个平声应该承载的重量,我不是不知道该怎麽答他,而是不想再听他讲,讲著这些,和他一点都不搭调的音律──
所以我吻了他。
在那个吻当中,他的气焰和我的退让,瞬间又变得融和了,当我离开他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不解和一点点的陌生,那是他第一个吻;
接下来发生的很多事,都是第一次,至少在我跟他之间是;他被我压著的手掌,从一开始的柔和变成粗糙,又从粗糙变回柔和,从我们贴合的嘴唇之间泄露出来的嗓音,断断续续,忽强忽弱,再也没有高低之分。
对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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