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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命如意将他扶起,送出宫来。
回到暂住之处,齐瑱看翠楼眼巴巴地看着他,心上一软,也不忍逗弄她,便将实情说了。
翠楼听着这番说话,可说是喜欢无极,抚掌笑道:“阿弥陀佛。
妾有无有诰命的又有甚呢?只孩子们议婚时能不受委屈,妾也就安心了。”
齐瑱看翠楼笑得开怀,也自笑了,夫妇俩哪里还记得佩琼的那一场训斥。
不想齐瑱替“沈昭华”
请封的折子才上去,朝中正出了事儿,却是又有人击鼓鸣冤,这一回敲的竟是登闻鼓,咚咚鼓声直传入大殿来,朝堂中无人不闻。
殷朝自立朝以来设登闻鼓“阙左悬登闻鼓,人有穷冤则挝鼓,,有司录状奏之。”
虽说自登闻鼓设立后也有小民为着升斗米事敲鼓,可更多的却是确有其冤,譬如去年的陈裹告梅佳杀父夺产一案,如今更不知是为着甚事体。
少刻,监卫请见,奏称诉冤人必要面圣方肯承述冤情。
景晟听着这等无礼言语,顿时将眉皱了皱,指了刑部尚书代往。
不久刑部尚书折返,气得胡须微颤,却是那诉冤人道是若是圣上不见他便将他杀了,不然他也要撞死在登闻鼓前。
这话实可说狂悖不敬,可若是因这话将他杀了,倒显得朝廷量窄,景晟只得令军士将敲鼓人提至偏殿等候,自家依旧料理朝政,也亏他小小年纪倒是忍得住气,几乎好说个不露声色。
一时散了朝,景晟方至偏殿,却看殿中跪着个男子,头发俱已雪白,精赤着上身,上头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伤痕,听着拍掌声便将头抬起。
景晟方看清他面容,脸上满是皱纹,瞧着总有七十来岁的模样,一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如意见这人盯着景晟瞧,便喝道:“下跪何人?!
见着圣上如何不拜!”
男子哈地一声,道是:“某即是来告状的,拜一拜皇帝,也是应该的。”
说了着力磕了四个头,个个咚咚有声,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是通红一片。
景晟便道:“朕听你方才那话的意思是若不是来告状的便不肯拜朕?”
男子听了,瞪大双眼将景晟看了会,脸上忽然笑道:“皇帝,将军地下有知,看着你,也要喜欢哩。”
景晟听说将军两字不禁将眉一皱:“你是沈如兰旧部?”
那人摇一摇头,忽然指着身上刀疤道:“这一处,是某当年跟在将军平西川苗民时叫苗人酋长砍的,深可见骨,某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这一处,是我随将军征湘西时受的伤,险些儿伤着了脏腑,某足足躺了三个月哩。
这处是高丽人谋反犯边,某随将军出战,高丽人不敌大将军,无耻诈降,暗中使人埋伏,要用毒箭射死我们,亏得将军英明天纵,发现了端倪,率我们杀了出去,某这处是中了毒箭,为着保命,不得不剜了肉去。”
景晟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却是这人所说的战役,最近的那一场也在四十三年前,与沈如兰决计没有干系,而征高丽的,正是那四十二年身犯杀民冒功,杀死平人四千六百一十九人而被自家曾祖父延平帝赐死的大将军严勖。
景晟搁在御案的手也握成了拳:“尔是严勖旧部?”
那人哈哈大笑道:“皇帝,你好聪明!
某正是当年严大将军麾下校尉崔征!”
景晟听这这话便知道这崔征必是为严勖鸣冤来的,心直直地往下一沉。
果然,还不待他开口,崔征已道:“某以为大将军这一世冤屈难解,不想皇帝你倒是个明白的,你爹做错了事你肯替他弥补,那你曾祖父屈杀的,你也昭雪了罢。”
景晟听在这里,怒气难耐地一拍桌子,直立起来道:“沈如兰那是李源自承有罪!
严勖一案人证俱在,三法司核准,他冤枉个甚!
你说他是冤枉的,你又有何凭据!”
崔征一扬脖子道:“某身上伤痕都是凭据!
某等功劳,都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拼杀得来的,只平西川,伐高丽两件就是大功,何必再杀平民!”
景晟气得手脚冰凉,心中却也知道,所谓的杀平民冒功不过是借口,严勖之所以遭此厄运,多半是卷入了延平年间的夺嫡案,只是无有证据,曾祖父才拿杀平民冒功来治罪,可这样的话,景晟的年纪再小些也知道不好出口,当时冷了脸道:“高祖父也知他有功,故而留他全尸。”
这话便是咬死严勖有罪了,崔征嘿嘿两声道:“圣上不查一查么?当年的人可还未死绝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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