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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徽站在桌后俯身画画,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手生不顺,所画之物不得她心,地上已经扔了好几张废纸。
易舷随手关上门,走到桌前看到桌上还放着一幅完整的画作,红色印章上是载和的名字。
画上非山川墨水,非花鸟鱼虫。
画上是巨石凌乱,是风声鹤唳,是孤身萧条,是满目苍夷。
易舷握住锦徽颤抖的手腕,阻止她继续画下去。
她在临摹他兄长的画作,怎么也临摹不出他的一分悲凉意。
锦徽的手停下来,如梦初醒一般在悲伤中抽出了神。
“允谋……”
易舷拿掉她手心里的笔,带她坐到旁边的小榻上。
这个小榻与覃城督军府和畅园中的小榻很相似,是给锦徽布置书房时候特意搬来的。
只因为那时锦徽随意说了一句:“小榻好啊,可以晒字画嗑瓜子还可以午睡小憩。”
锦徽现在不需要做那些,她的心口疼,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载和与载凡痛疾一生的悲伤源于姓氏带给他们耻辱。
锦徽悲其所痛,与两位哥哥一样对腐朽厌恶,对旧时代不耻,对新时代下守着过往荣耀怀抱春秋大梦的人的不解。
她见过落日前的王朝,见过那个小孩子的局促不安,见过跪在地上祈祷上苍的老朽身躯。
现在有一个老者跪在她面前称呼她为“格格”
,他的神情与宣统元年那群人极为相像。
她不是过去的救世主,她只是当下凡间人。
她不需要跪拜,她只要平视。
锦徽呜咽了几声,眼泪被她憋了回去。
最近的一次哭泣是她面对无法更改婚约的宣泄,现在她可以掌管自己的命运,她不会哭。
易舷是一位很好的安慰者,他不用问锦徽的悲伤却能理解她难过的缘由。
回到床上时,易舷没有看他的床头书,与她聊起自己少年时期的事。
十五岁的易舷留学德意志。
那时候只要有机会的富家子弟都会选择出国留学,易舷也不例外。
可是留学去做什么,他没有任何想法。
那年夏天,他的母亲去世,被母亲骄纵长大的易舷突然失去了主心骨,他在秋天去往德意志,与其说是留学不如说是逃避母亲去世的事实。
当时家中父亲正值壮年,哥哥才华出众,那时的易舷就是往纨绔的二世祖方向发展的,声色犬马,纵情享乐。
锦徽躺在床上,怀抱用来做隔断的枕头怜爱地看向倚靠床头的易舷:“你那会儿一定很难过。”
“那时候在德意志过得并不舒心,已经谈不上难过了。
我听不懂他们说话,那里的人也不喜欢我。
我在那里浑浑噩噩了半年时间,才渐渐好转。”
锦徽听着,易舷的手就放在他盖在腿上的被子上,她想握住去安慰他,手指刚出去一些还是缩了回来。
“德意志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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