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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令终于出了气，松开牙齿，起了身。
崔茵慢慢从榻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被咬麻木的地方，然后扣好扣子。
周令大马金刀的又坐回凳子上，拿起桌上的帕子给自己流血的右手随意包扎了下。
用左手和牙齿给帕子打好结，抬头看着坐在榻上，眼睛盯着地面的女人。
“疼吗？”
见那女人看着他，手摸了摸着脖颈。
知她回错了意。
“我是问你，打掉我孩子时，孩子疼不疼？”
崔茵身子猛颤了一下，眼里起了一层水雾。
白净的小脸上带着斑斑血迹，巾子包裹不住的头发垂落在鬓角，加上那双无辜带泪的模样，任谁看了不觉得可怜。
但周令不觉得可怜，反而觉得她可恨极了。
明明是个心肠狠硬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跟谁冤枉了她似的。
就好像她是无辜者，他是坏人。
衣裳单薄，大冬天连件袄子也没有，那身襦裙都浆洗得发白了。
一双素手冻得通红通红。
刚才亲她的脸和唇，他都觉得冻嘴。
听永三那小子说，这个女人被休后没回崔家，而是在外买了一处小宅院自立了门户。
她母亲嫌丢人也不怎么搭理她。
哼。
活该。
一个没有男人护着，又没有收入来源的女人能过得有多好。
可不应该呀，他的所有银子都被她拿着呢，难道都被她花空了？
…….这败家娘们。
周令冷声问：“锦衣玉食的少夫人你不当，落到如此地步，崔茵你后悔不？”
崔茵吸了吸鼻子。
心道：瞧，恨着你的人瞧你落魄，他会十分高兴，说些冷嘲热讽的话。
她知道周令喜欢她，但能有多喜欢？尤其是他以为孩子是她打掉的情况下。
……大概也只剩恨了。
孩子怎么没的，真相她永远不会说的……
以前觉得委屈，现在却不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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