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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部队退下来之后，就当起了出租车司机，因为没钱，所以开的还是黑车。
我开的是一辆九七年出厂的普桑，早已报废，变速箱与发动机都大修过不少，同样档位也很难挂，一挂挡，车身都一震一震的。
挡风玻璃上贴着一排几乎看不清的年检标识和交强险标识。
因为不敢在市区开，所以车底的悬挂经改装后调的很高，只有这样，才适合走城乡结合部还没修好水泥路的的那种烂路。
湖西省的八月很热，我开着才几天的“新车”
吃了个晚饭，自顾自的停在市汽车客运站附近，边打瞌睡边等客。
这个年头，其它的黑车司机都是在出站口或站在车边，或直接进店，看着出站的客人上前主动揽活儿。
因为这车我只一个人开，没有双班倒，经常困得要死，所以有客没客我也不太在乎。
我正在睡得迷迷糊糊间，就听到有人敲车窗，睁着迷糊的眼一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满嘴的牙齿都让烟熏得有点发黄。
这人趴在车窗旁对我说：“师傅，走不走？”
“当然走，不拉客你养我啊”
尽管被打扰了瞌睡我有些不悦，但还是挤出点笑容，“你要去哪儿？”
“就去那常德镇，你知道道儿不？”
烟熏牙看着我笑眯眯地问。
“一百二。”
我知道常德镇距离这儿也只有十多公里，不过现在在进行道路改造，高坑低洼的很难走。
“以前都没有这么贵啊，我常来。”
烟熏牙掏出一支烟递给我，二十五一盒的黄王，我也没推辞，接了过来道：“这条路不好走，这已经最低价了，你问别人不一定去。”
“那行，这就个价，就当就和你交朋友了。”
烟熏牙说完回头招了招手。
我随着他的目光扭头过去，看到一辆车正停在不远处。
驾驶座上有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那人的侧脸上好像还有一条刀疤，像条蜈蚣一样有些恶心。
这时，一个青年模样的男人从副驾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二十七八岁年纪，胳膊上有纹身，有些心不在焉。
他从车子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很大的袋袋子，用双手提着，感觉好像很重。
那人打开我车的后备箱盖，将袋子放进尾箱，啪地一下压上。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两个家伙怎么有自己的车都不开，反倒要打的？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也就没有多问。
我开车，烟熏牙一脸笑呵呵的直接坐在了副驾驶，那个青年男人则在后座坐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车吭吭吭叫了十多秒才启动，黑烟从排气管飘到车窗边，样子很是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车要自燃了。
烟熏牙见状笑着道：“兄弟，你这车都这样了还开，被交警追的时候跑得了不？”
我哼了一声：“你还别看我车显得烂，跑路可欢实了，常德镇那些个坡，我的车能上去，其它的就不一定上得去。”
车上的两人也就笑笑，没再怎么说话。
我随意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两人原来乘坐的小车已经反向走了。
车走了几里，烟熏牙掏出一支烟，点上火吸了一口，随意问了起来：“兄弟，开出租挣钱多么？”
我静静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听见他问的话。
我是在想那青年在后备箱里放了什么东西，因为我感觉到从起步到现在，后备箱里好像一直有动静，这种动静并不是货物因为颠簸在车箱内产生的碰撞，根本就是有活的东西在里面扭动挣扎。
我感觉有点不对头，以为这两人是想通过自己将什么野生动物拉到市区。
靠，走私野生动物，那可是犯罪行为，被抓到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是濒危的那就更惨。
而且，从那青年提袋子的力度来看，里面的东西不可能很少。
我刚开黑车没几天，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我轻踩刹车慢慢减速，打算将车靠在路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哥们儿，你们那袋子里拉的什么货？不会是珍稀动物吧，你们下车吧，别累了我，车钱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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