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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毫无防备，一道长长的眼线从贺襄的眼角画到了耳朵，震惊了一秒后道歉：“啊，抱歉，抱歉……”
贺襄瞪了戚闻宇一眼，转脸对着化妆师脸色却柔和了一些：“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要重新画吗？”
明明是戚闻宇的问题，干嘛没事跑过来吓人？贺襄在心里又骂了戚闻宇一句。
“我来处理，您坐着就好。”
化妆师招呼助理，“去拿卸妆巾。”
戚闻宇没料到贺襄这么大反应，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他把椅子往后滑动了一些，眨了眨眼：“被我吓到了？”
贺襄已经重新坐下，哼了一声，非常不爽：“谁让你突然过来，你怎么一天到晚这么闲？让袁姐过来不行吗？”
不行。
戚闻宇靠在椅子后面，“不算忙，看你拍摄挺赏心悦目的。”
助理正把卸妆巾递给化妆师，两人闻言手都顿在半空中，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刚刚在给贺襄做面膜时，他们在外面可是亲耳听到了戚闻宇打电话。
戚闻宇当时对着电话说的是：“我这里很忙，走不开，有很重要的事。”
确实很忙，忙着赏心悦目呢。
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听到了会不会被气死。
贺襄觉得今天的拍摄格外艰难。
作为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艺人，他一直都很敬业，无论是拍摄还是演戏，都能给出导演和摄影师想要的动作和表情。
虽然过往拍摄经验并不多，但合作过的无一不夸他悟性高、学习快。
但今天不一样。
他总觉得左前方有一道过分怪异的视线在盯着他。
摄影师说：“动作可以再夸张一些，我们最后做出来是剪影的效果，一定要展现你的特色。”
戚闻宇抱胸交叠的胳膊换了个方向，但眼神仍直勾勾在贺襄身上。
察觉到左前方的动静，贺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刚刚摄影师说啥来着？
摄影师看着反应慢了半拍的贺襄，暗自叹气，转头对戚闻宇说：“戚总，棚里环境不好，你要不出去转转？”
“我帮你们多分摊一点污浊空气，”
戚闻宇看了一眼贺襄，面对工作他变得严肃，“单就这一个广告，你接下来还有三次拍摄，自己调整状态。”
贺襄低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是因为谁啊？
但贺襄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这个广告全程拍下来，戚闻宇有可能一直跟着，他不能总是这样。
摄影师看情况不对，打了个响指：“休息一会儿吧，补个妆喝口水什么的。”
戚闻宇看着贺襄陡然耷拉下来的脑袋，向前走了几步：“对不起。”
“？”
贺襄猛地抬起头，戚闻宇看出来了。
“但以后这样的场面千千万，拍广告只是小case，拍剧现场更会状况百出，你往上走得越高，盯你的人越多，你得学会自己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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