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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艾什莉第一次有家人陪伴，在外祖母的床头，她们聊了很久很久，从费雷尔太太的少女时代到艾丽卡的离家出走。
“艾什莉，你有没有想好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呢？”
费雷尔太太摸着她的脑袋问。
“我不知道。”
艾什莉只是笑：“我比艾丽卡差劲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别担心孩子，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只要你觉得满意就好。”
她像一个最普通的外祖母温柔地对自己的小孙女。
艾什莉有些困惑，能说出这样宽容的话，外祖母怎么会和妈妈走到决裂的那一步呢：“nanny，你当时没有和妈妈这样聊过吗？”
费雷尔太太像是陷入了回忆，很久之后，她才开口：“从来没有，那个时候，我们两都有自己的坚持。”
“你和艾丽卡不一样，你是个嘴巴很甜的孩子，她可犟了，半句好话都不肯说。”
看着外祖母一向冷淡的脸上流露出的疼爱，艾什莉忽然理解了很多，或许很多人都是这样，等着别人主动，才能敞开心扉。
在这之前，她一直对这个古板的老太太敬而远之，而现在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她们就有了无话不谈的亲密。
或许当年这么高傲又嘴硬的妈妈能看上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的爸爸也就是这个原因吧。
她莫名想起了在慕尼黑，有个同样嘴硬的家伙，翻了个白眼，不过那家伙不怎么实相，她才懒得搭理他。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她又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时，她故意等了很久才接起：“克罗斯先生，这么频繁地给队友女朋友打电话，不大合你的身份吧。”
“毕竟你可是慕尼黑最后的正直人士。”
她做作的捏了捏指甲，发出清脆的声音。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无奈：“还我驾照，我现在每次出门都要担心被查驾照。”
“过几天吧，我不在慕尼黑。”
她坏心眼地提议：“那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曼努家里呢，然后和他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吧。”
“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嗯哼是的呢。”
她话锋一转，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学会如何拿捏嘴硬星人了，就是说些他们喜欢的好话，艾什莉完美遗传了科尔先生花言巧语的功夫。
“亲爱的，但是我很心虚。”
她捏着嗓子，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因为一些莫名其妙不该有的心思，但是你这么优秀，没有女孩可以抗拒。”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态度还是坚决，但语气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强硬：“我没有这么好，驾照你得要还我，等你有空了再说吧。”
“还有你的信用卡。”
她娇滴滴的声音里全是委屈：“我才不想要你的密码呢！
我一直努力靠自己。”
“我唯一接受别人的帮助是因为需要给外祖父母买礼物，曼努给了我一张卡，但我真的很难过，因为我不想用他的钱。”
她一本正经的撒谎卖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爆了一串数字。
“什么？”
她竖起耳朵，假装不知道这是密码：“我听不懂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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