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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和男人化作灰尘消散了,灰尘中走出一个懒散的家伙,正是那老实巴交的男人。
他把墙上的木板桌提下来,身后的打杂把几十只碗,一把勺子胡乱地放在桌上,一桶浆糊般的薄粥放在板桌中央,。
“吃饭了!”
男人喊了一声,又回过身去,走到正门口——好像火车站检票处的木栅子前,拿起上面挂着的薄册子,倚在墙上。
血魔在桌子旁站定,看了眼桶里的浆糊:“两粥一饭,早晚吃粥,中午的干饭由老板差人给他们送进工厂。
粥!
可并不和一般通用的意义一样,里面是较少的米,锅焦,碎米和较多的乡下人用来喂豚兽的豆腐渣!
偶尔有几个‘慈祥’的老板到小菜场捡些烂菜叶,用盐一浸,这就是他们难得的佳肴。”
感染者们一窝蜂地抢一般地盛了一碗,歪着头舔着淋漓在碗边的粥汁,四散地蹲伏或者站在路上。
添粥的机会是少有的,譬如老板们的生日,或者发工钱的日子之外,通常是难有的。
盛不到饭的人们还捧着一只空碗,于是老板娘提起桶到锅子里刮锅焦,残粥,再到自来水龙头边冲一些清水,用她那才在梳头的油手搅拌一下,气哄哄地放在这些廉价的,不需要更多维持费的“机器”
们面前。
“死懒!
躺着死不起来,活该!”
血魔看着又冲上去的人群,低笑一声,不无讽刺地说:“十一年前工人罢工事件,尤其是三年前的议会提出完善工厂法案之后,工厂对这种廉价的‘机器’的需求突然地增加起来。
据说,这是一种极为符合经济原理和经营原则的方法,有引号的机器,终究还是血肉之身,所以当超过工人忍耐的最大限度的时候,他们
往往会很自然地想起一种久已遗忘了的人类所该有的力量。
有时候蠢的奴隶也会体会到一束箭折不断的道理。
再消极一点的,他们也还可以拼死不干。
一个有经验的殖民地商人主张的‘温情主义’,在一张报纸上发表文章说‘在这次斗争中,警察没有任何权威,在民众的结合力面前,什么权力都不中用了!
’可是,结论呢?用温情主义吗?
不,不!
他们所采用的方法,只是用廉价而
又没有‘结合力’的感染者来替代普通人而已!”
血魔冷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包身工的身体是属于带工老板的,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做与不做的权力。
即使生病了,老板也会很可靠地用拳头,棍棒,冷水强制他们工作,
很可靠地替厂家做好售后服务。
在这种法律触及不到的地方,那些打杂的往往是带工的亲戚和地方上有一点势力的流氓,基本上有着自由生杀的权力。”
血魔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包身工都是新从乡下出来,大多是带工的乡邻,在管理上是个有利的条件。
厂家只需建一条围墙,门房置一个警卫和门外钉一块‘工厂重地,闲人员进的木片’,使这些乡下人和别的世界隔绝在外,早晨五点带去工厂,晚上六点再接回,他们就永远没有和外人接触的机会,所以包身工是一种‘罐装了的劳力’,可以‘安全地’保藏,自由地使用,绝没有与空气接触的引起变化的危险。”
“第三,自然是工价的低廉,包身工由带工带
带进厂里,于是他们的集合名词又变了,在厂方,他们叫作‘试验工’或者‘养成工’。
‘试验工’意为试验你有没有工作的能力,‘养成工’代表厂家打算将一个‘生手’养成‘熟手’。
刚开始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扫地,开花衣之类,一两个星期,就到钢丝车间,条子间去工作,工钱只有正常工人的五分之一,但在这里,是不必顾虑到社会的纠缠的,更别说这些包身工是感染者了。”
血魔放下手,远处工厂的铁门打开,上工的汽笛声响了,周围场景再度变幻,成了一间工厂车间。
车间墙边站着几个人,而血魔面前是熟悉的男人,他正谄媚地对一名工头说:“总得你帮忙照应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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